“松手。”

“先让她走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项链留下。”

“她还能跑了？”

“她准备带走我的东西，你让我先放她走。周衡，你现在站哪边？”

许曼靠着鞋柜，手指按住项链。

“你们别为我吵。我今晚住这儿，明天找金店处理。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

“客房。”

“谁同意的？”

她没回答。

周衡松开我的胳膊。

“我同意的。”

“住多久？”

“她房东收房。找到住处就搬。”

“什么时候定的？”

“今天。”

“几点？”

周衡没说话。

许曼接过话。

“半个月前。”

屋里没人再动。

我看着周衡。

“半个月前，你答应一个女人住进家里。今天她拖着箱子上门，你才准备通知我？”

“你别一口一个女人。她是曼曼。”

“对我来说，她就是外人。”

“她离婚了，带着孩子，没地方住。帮一把怎么了？”

“她孩子呢？”

“在她妈那儿。”

“她为什么不住她妈家？”

许曼突然出声。

“我妈家容不下我。嫂子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
“我问周衡，没问你。”

“你不就是觉得我离婚了，要抢你男人吗？”

“我现在只确定一件事。你抢了我的项链。”

许曼抬手就扯。

卡扣没开，链子勒住脖子。她叫了一声。

周衡推开我，护住她。

“你逼她干什么！”

我的后腰撞上餐桌。水杯落地，杯口裂开。

我扶住桌沿。

许曼捂着脖子，眼泪掉下来。

“周衡，我还是走吧。嫂子不想看到我。”

“今天谁也不用走。”

我拿起手机。

“我报警。”

周衡脸色变了。

“家里这点事，你报什么警？”

“有人拿着我的金项链不还。”

许曼擦掉眼泪。

“你要把我当贼？”

“我让你还，你不还。该叫什么，让人来定。”

我按下号码。

周衡一把夺走手机。

手机撞上墙，又落到地上。

我看着裂开的屏幕。

“你砸我手机？”

“我是不想你丢人。”

“行。”

我捡起手机，屏幕还能亮。

“项链六千八，手机维修费另算。你们今晚解决。”

许曼突然笑了。

她从衣领里拉出链子。

“六千八？周衡，你没告诉她吗？”

“许曼！”

周衡喝住她。

她没停。

“这条项链的钱，是周衡出的。”

我抬眼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她捏着吊坠，盯着我。

“他欠我的。”

“欠你什么？”

周衡按住她肩膀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许曼甩开他的手。

“七年前，他答应给我买一条项链。你现在戴的这条，本来就该有我一份。”

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。

屏幕上是一张转账截图。

付款人是周衡。

收款人是金店。

时间显示三天前。

金额，六千八百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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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释。”

我把手机推到周衡面前。

许曼收回手。

“嫂子，这下能让我戴了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钱是周衡付的。”

“我的链子是三年前买的。”

“款式一样，价钱一样，谁分得清？”

“卡扣有字。”

许曼脸色动了一下。

我走近。

“摘下来。现在查。”

她捂住脖子。

“你刚才还说卡扣卡住了。”

“拿工具拆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是金子。拆坏了谁负责？”

“你。”

周衡插进来。

“程岚，付款记录都在。你别一直逼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