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“你三天前去金店做什么?”
“帮她买项链。”
“链子呢?”
“还没拿。”
“发票。”
“没带。”
“提货单。”
“放车里了。”
“去拿。”
“你审我呢?”
“你用家里的钱,给她买金项链。我不能问?”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结婚后,你哪笔收入没进家庭账?”
“我还不能有几千块零用钱?”
“能。先回答,你为什么给她买?”
许曼坐到沙发上。
“因为他欠我。”
“七年前一句话,七年后结婚的人替你兑现?”
“有些话,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。我只要账。”
周衡指着我。
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钱。”
“房贷、水电、双方父母过节、家里开销,哪件不用钱?”
“我没说不管。”
“你这个月转进家庭卡三千,拿六千八给她买项链。这叫管?”
许曼站起来。
“嫂子,钱我可以还。”
“项链先还。”
“你为什么只抓着这条链子?”
“因为你还戴着。”
“我说了明天去金店。”
“不需要等明天。”
我走进杂物间,取出小钳子。
许曼冲到周衡身后。
“她要动手!”
“程岚,把东西放下。”
“我剪自己的链子。”
“链子现在在曼曼脖子上。”
“所以让她坐下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你们谁不配合,我继续报警。”
周衡挡着我。
“你非要把家拆了?”
“把家拆开的人,不是我。”
许曼从他肩后探出头。
“周衡,算了。她容不下我,我睡酒店。”
“你拿什么睡酒店?”
“我找朋友借。”
“你那些朋友现在谁接你电话?”
“那我睡车站。”
“别说了,你住这儿。”
我把钳子放到桌面。
“她不能住。”
“房子也有我的份。”
“首付谁出的?”
“结婚后一起还贷。”
“房本写谁?”
“写你也不代表我不能让朋友住一晚。”
“一晚?”
我看向门边。
那只行李箱有两个。旁边还有一床被子、一个收纳袋、一个纸箱。
纸箱上写着厨房。
“带锅住一晚?”
许曼走过去,把纸箱挡住。
“我自己的东西,放哪儿都行。”
“放我家不行。”
“这也是周衡家。”
“许曼,你别再试。”
她抬起下巴。
“我试什么?”
“试他能替你退到哪一步。”
周衡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够了!”
杯子碎片跟着震动。
“曼曼刚离婚。她前夫赶她走,她连孩子都带不走。你非要今天逼她?”
“她的婚姻问题,不归我承担。”
“你有没有同情心?”
“有。所以我没要求她赔偿试戴费。我只让她归还财物,离开我家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?”
“事实不难听。你们做的事难看。”
许曼哭出声。
周衡转身哄她。
“别哭。我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你连让我进门都做不了主。”
“我做得了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一直赶我?”
“这房子有我一半。”
我拿起钳子。
金属碰了一下桌面。
“周衡,你再说一次。”
“婚后还贷,我就有份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曼曼可以住。”
“住多久?”
“找到房子为止。”
“她要找一年呢?”
“你别抬杠。”
“她不找呢?”
“我会催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