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抹掉眼泪。

“我明天就出去找。”

“可以。今晚去酒店，明天开始找。”

“我没钱。”

“周衡刚给你花六千八。”

“那条项链还没拿到。”

“退货。”

许曼张了张嘴。

周衡拉住她。

“你先把东西放客房。我跟程岚谈。”

她看着我。

“嫂子，箱子很沉，你不会连箱子也扔吧？”

“会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周衡说得对，你确实不好相处。”

“他说我什么？”

“你想听？”

“说。”

周衡伸手抢她手机。

她立即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。

“你怕什么？反正她早晚知道。”

“许曼！”

我挡在周衡面前。

“让她说。”

许曼靠着门，双手抱胸。

“他说你管钱，管人，管他回家时间。他跟你结婚后，一天都没松过气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他说这房子首付是你家出的，他在你面前一直抬不起头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他说只要房本加上他名字，你就不敢再赶他的家人。”

我转头。

周衡额头出了汗。

“她胡说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名字？”

“没说。”

“那她怎么知道房本只有我名字？”

“我随口提过。”

“为什么提？”

“聊天说到。”

“你们聊我，聊家庭账，聊房本，还聊让她住进来。”

“普通聊天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我走向卧室。

周衡追过来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拿房本。”

“拿那个干什么？”

“确认还在不在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动作不大。

我看见了。

我进卧室，打开柜门。放证件的抽屉没上锁，里面只剩结婚证和几份票据。

房本不在。

我翻开下一层。

空的。

“周衡。”

他站在门口。

许曼跟在他身后，项链还挂在她脖子上。

“房本呢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上个月还在。”

“你是不是放别处了？”

“备用钥匙只有我们两个有。”

“也许你妈拿了。”

“我妈没来过。”

“那我怎么知道？”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拿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给谁了？”

“真没拿。”

许曼突然转身。

我叫住她。

“站住。”
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
“把包留下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房本没了，你急着走。”

“你怀疑我偷房本？”

“我现在怀疑屋里每个不说实话的人。”

她扯下挎包，摔到沙发上。

“查。你现在就查。”

我拉开包。

纸巾、口红、充电线、钥匙。

我拿起那串钥匙。

其中一把贴着红胶带。

那是我家的备用钥匙。

我看向周衡。

“这把钥匙为什么在她包里？”

许曼抢回钥匙。

“周衡给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半个月前。”

我把视线转向周衡。

他没否认。

我伸手。

“钥匙。”

许曼攥紧手掌。

“既然让我住，我就得有钥匙。”

“谁让你住，找谁拿房子。”

“这房子也有周衡一份。”

“房本写我名字。”

她嘴角动了动。

“很快就不只写你了。”

周衡脸色骤变。

“你闭嘴！”

我没看他。

“你知道房本在哪儿。”

许曼握着钥匙，退到客房门边。

“嫂子，你真想知道？”

“说。”

“房本在周衡他妈手里。”

“她拿去做什么？”

“加名字。”

我拿起手机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钥匙转动声。

门被推开。

婆婆王兰英拿着文件袋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