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……”

“我和姜知珩的关系，轮不到你代替判断。”周砚宁声音平稳，却没有一点温度，“你昨晚越界，我已经提醒过。今天你绕过罗南来找他制造误会，性质更差。”

许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
周砚宁转向罗南：“给许临补一份《员工沟通规范》，下午下班前让他签收。以后助理岗位所有非工作时间联系，抄送直属主管和行政。”

罗南快步过来：“好。”

许临像被这句话砸懵了，声音发颤：“周总，我只是想道歉……”

“你的道歉已经影响别人工作。”周砚宁看se.n着他，“回工位。”

许临站了几秒，最后低着头回去了。

办公区里的视线散开得很快，可那种尴尬还残留在空气里。

周砚宁把我的杯子递回来，低声问：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
我看她一眼：“你刚处理完小助理，转场吃饭是不是太丝滑了？”

她神色淡淡：“我的午休流程没有他。”

我被她这句逗笑。

罗南站在旁边，忍了半天，还是开口：“姜总，刚才茶水间的事，我听同事说了。是我前面没把话说到位。”

我摇头：“你已经做了该做的。”

罗南皱了皱眉：“他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
周砚宁看了我一眼。

我把水杯放到前台桌上：“有没有以前，查记录最清楚。”

这话落下，周砚宁的目光动了动。

当天午饭后，罗南把许临近一个月的沟通记录做了简单整理，发给了周砚宁。

他没有调取隐私内容，只列了时间、渠道、事项类型和对应负责人。

表格不长，却很难看。

许临入职三十一天，非工作时间联系周砚宁十七次。

其中真正需要周砚宁本人处理的事项，一次都没有。

当天晚上，周砚宁把表格转给我。

下面附了一句话。

「你看得准。」

我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几秒，回她：「他会换打法。」

周砚宁回得很快。

「我等他走流程。」

我把手机放下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。

许临今天丢了脸，未必会停。

有些人被拒绝后会收手，有些人会觉得自己只是没演好。

他显然属于后面一种。

许临换打法，比我预料得更快。

周三上午十点二十，新业务部工作群忽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
许临：「周总救我，我好像把客户惹生气了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」

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他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。会议室的玻璃门半开，里面坐着三位客户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这条消息发出来不到十秒，群里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网线。

我当时正在合规部开例会，手机放在桌边。

许临发的是新业务部群，我不是群成员，截图是周砚宁转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