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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没有反驳,只是死死盯着我。
原来,她根本没有变。
她只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,换了一种方式。再一次要了我的命。
我没有哭,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。
我冷冷地看着我妈那张虚伪至极的脸。
“好,既然你们说是我推的,那就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来查清楚,到底是我杀了人,还是她自己摔下去的。”
听到“报警”两个字,我妈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闪躲。
“报......报什么警啊!家丑不可外扬,你还嫌不够丢人吗!”
顾宴却像疯了一样,双眼猩红地指着我。
“报警!必须报警!沈念,我要让你去坐牢!”
警察很快来了。
我们所有人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县医院。
急救室外,顾宴焦躁地走来走去,双手沾满了江岁安的血。
他死死盯着我,咬牙切齿:“念念,你怎么能变得这么恶毒!那是我的骨肉!”
**在冰冷的墙上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半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门推开了。
顾宴猛地冲上去,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。
“医生!我的孩子保住了吗?岁安怎么样了?”
医生用力甩开他的手,眉头紧皱。
“什么孩子?简直胡闹!”
走廊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宴愣住了,嘴唇哆嗦着:“她......她流了那么多血,她怀孕了啊......”
医生冷笑一声,把化验单拍在顾宴胸口。
“她根本就没怀孕!”
“患者子宫里长了个巨大的囊肿,她不仅不治,还乱吃活血的偏方,导致囊肿破裂大出血!”
“还怀孕?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!”
顾宴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没......没怀孕?”
“她骗我?她一直都在骗我!”
我站在旁边,冷漠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警察走上前,冷冷地看着顾宴。
“医生已经鉴定过了,患者是自己突发疾病倒地的,和这位沈念同志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顾宴,你报假警,诬陷他人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顾宴浑身发抖。
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,眼底全是惊恐和懊悔。
“念念......念念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她在骗我!”
“对不起!是我错怪你了!念念你原谅我!”
他想要扑过来抓我的手。
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。
“顾宴,你的报应,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转身走出医院,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家里空无一人,我妈去隔壁借钱准备给江岁安交住院费了。
我直奔堂屋,一把拉开抽屉。
那里放着顾宴给我妈买的“进口心脏病药”。
上一世,就是这瓶药,成了困死我最后的枷锁。
我倒出里面的白色药片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没有任何药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我抓起一把药片,直接塞进嘴里,用力嚼碎。
酸甜的。
是几分钱一瓶的维生素C。
就在这时,我妈推门进来了。
她看到我满嘴的白色粉末,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扑过来。
“念念!你疯了!那是药啊!你想死吗!”
她死死抠我的嘴,拼命想让我吐出来。
我一把甩开她的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妈,这维生素C的味道,挺甜的。”
我妈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跌坐在地上,脸色灰败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你......你都知道了......”
我拿起桌上的户口本和身份证,冷冷地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。
“为了把我留在家里给你们当牛做马,你连装死、装绝症都用上了。”
“两辈子了,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呢?”
我妈慌了,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念念!妈错了!妈都是为了你好啊!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去南方会被人骗的!留在家里不好吗!”
我一脚踹开她。
“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吧。”
“这辈子,我就是烂在外面,也绝不会再回头看你们一眼!”
我抓起伞,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夜。
凌晨三点。
顾宴从派出所做完笔录,疯了一样冲进我家。
他看着满地散落的维生素C,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我妈。
“念念呢?念念去哪了!”
我妈哭着捶打地面:“她走了!她拿着户口本走了!”
顾宴双眼赤红,转身冲进雨里,开着吉普车狂踩油门赶往火车站。
可当他冲进站台时。
那辆南下的绿皮火车,刚刚拉响汽笛。
车轮滚滚向前,带走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。
顾宴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泥水里。
“念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