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在记忆断层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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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怎么写,才算不是逃避?”

林晚棠笑意微敛。

站在窗边的蒋聿齐沉下声音:“宋栀,配合一点。”

我心口发紧,低下头,麻木地填完了表。

林晚棠看完后,又问了我很多问题。

她问我最近是不是总怀疑蒋聿齐不爱我,是不是因为媒体绯闻感到被抛弃,是不是害怕自己像某些人一样失控。

我一次次解释:“我不是因为那些。我是真的头疼。”

可她只是低头记录。
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小刀,把我的话一点点切碎,再拼成她想要的样子。

半个小时后,我被请出办公室。

门没关严,林晚棠的声音顺着缝隙漏出来。

“从评估结果看,宋小姐有明显创伤性焦虑倾向,她把心理压力转化成了躯体症状。”

“如果不及时干预,可能会出现强烈的情绪失控,甚至伤人伤己。”

走廊里开着暖气,我却如坠冰窟。

透过门缝,我看到蒋聿齐僵硬的背影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哑声问:“她会变成那样吗?”

那一瞬间,我浑身血液彻底冷透。

他不是怕我生病,不是怕我疼。

他怕我变成他记忆里那个举着碎玻璃、失控尖叫的疯子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墙上,连推门进去辩解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回家的路上,蒋聿齐一直没有说话。

头疼突如其来,视线模糊中,我甚至有一瞬间想不起我们要去哪。

“聿齐。”我忍着疼开口,“我真的不是不想治,我只是怕治错了。”

他握着方向盘,目不斜视:“林晚棠是专业医生。”
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很累。

“所以只要她说我是心理问题,我就只能是心理问题?”

蒋聿齐皱眉:“宋栀,不要曲解我的意思。”

我闭上眼,不再出声。

在一个已经认定你病了的人面前,任何辩解,都是发病的证明。

晚上,蒋聿齐去了书房。

我躲在卧室,强忍着手指的颤抖,在手机里输入:头痛、记忆断片、语言障碍。

弹出的词条里,除了焦虑和抑郁,还有我不敢深想过的字眼——

脑部肿瘤,颅内占位,神经压迫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,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。

我点开医院主页,刚切到神经内科的挂号界面,卧室门猝不及防被推开。

蒋聿齐大步走过来,直接抽走我的手机。

看清屏幕上的搜索记录,他脸色彻底沉下去,发出一声冷笑。

“宋栀,你又开始给自己找病了?”

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好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
“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!林晚棠做的是心理评估,不是脑部检查。”

蒋聿齐看着我,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。

“你是不是非要查出点绝症,才觉得自己赢了?”

我怔住了。

我疼得整夜睡不着,记不住路,听不清话,连刚刚做过什么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