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准备好一切,再装作忘了。宋栀,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?”
“你是在提醒我,这段婚姻已经烂透了,是吗?”
“还是因为那些绯闻?”他眼底满是厌烦,“我最后说一次,那是媒体乱写,我和她们没什么。”
我僵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他以为我在闹脾气,在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表达不满。
可我真的只是忘了,我甚至连自己怎么忘的都不知道。
“蒋聿齐。”我声音发颤,“我最近真的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像是忍到极限:“够了。”
没有吃晚餐,也没有看那个蛋糕,他径直上了楼。
我独自站在餐桌边。
结婚第一年,他亲手给我戴上项链,说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。
第二年,他在国外谈一个重要项目,却还是赶红眼航班回来陪我切了蛋糕。
第三年,我提前准备好了一切,却唯独弄丢了记忆。
半夜,我是被头疼生生劈醒的。
蒋聿齐不在身边,大概又睡在了书房。
我摸索着拿过手机想看时间,却在亮起的屏幕上看到了一条停留在草稿箱里的信息。
收件人:蒋聿齐。
内容只有一句:【聿齐,我好像真的不舒服。】
编辑时间是凌晨3:07。可现在屏幕上的时间,是3:46。
我死死盯着那行字,血液一寸寸凉透。
我不记得。
我不记得自己醒过,不记得拿过手机,更不记得打下这行字。
手指开始剧烈颤抖,我疯了一样翻看手机,企图找到这是个恶作剧的证据。
可是没有,每一个字,每一个标点,都是我疼到极致时求救的习惯。
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惧,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我的记忆,真的在消失。
不是缓慢遗忘,而是像墙皮一样,大块大块地剥落。
现在,我连自己半夜醒来写过求救信息都不记得了。
那以后呢?
我会不会忘记自己的家?忘记自己的名字?忘记蒋聿齐?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我再也坐不住,掀开被子下床。
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我推开门,蒋聿齐坐在电脑前,眉心微皱:“又怎么了?”
我走过去,把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,声音破碎得不成调。
“这条信息,是我写的。可是我不记得了。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醒过……”
蒋聿齐扫了一眼屏幕,神情里的疲惫越来越重。
我抓住他的袖口,眼泪砸在手背上:“聿齐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忘了你怎么办?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我以为这句话至少会让他有一点动容。
可他只是抽回手,扯了扯嘴角:“你放心,你不是会忘了我。”
他眼神嘲弄地扫过我: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让我永远记住你。”
我的心口像被狠狠捅进了一把冰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