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背着我偷情整整十四年。

我明明知道，却每天泡在牌馆里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

所有人都骂我窝囊，说我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，还能忍气吞声。

直到她病危那天，当着律师的面立下遗嘱，将名下125套学区房和35辆豪车，全都留给了那个男人。

她看着我，虚弱却得意地笑了：

“你打了一辈子牌，最后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我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。

“媳妇，其实我有个秘密，瞒了你十四年。”

“顾先生，您妻子名下的一百二十五套学区房，还有三十五辆豪车，受益人全部改成陈骁。”

贺律师合上文件，看了我一眼。

病房里的空调开得很低。

苏晴靠在床头，脸上只剩一层薄肉，嘴角却翘着。

陈骁站在她床边，手掌压着那份文件。

他穿着新西装，皮鞋擦得发亮。

那套西装，我上个月见过。

苏晴刷我的副卡买的，十二万八。

“还有遗漏吗？”

陈骁盯着贺律师。

“现金、首饰、收藏品，也在里面。”

贺律师把文件推到苏晴面前。

“苏女士，最后确认一次。”

苏晴抓起笔。

她的手已经抬不稳了。

陈骁托住她的手腕，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歪线。

我坐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，低头摆弄一副旧扑克牌。

十四年前，我在巷口牌馆花两块钱买的。

红桃七的右上角缺了一块。

那天，我也是捏着这张牌，隔着牌馆二楼的玻璃，看见苏晴钻进陈骁的车。

从那以后，我每次碰见难办的事，都会把这张牌翻出来。

苏晴签完最后一个名字，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
陈骁接过文件，嘴角压了压，还是露出两颗牙。

他等这一天，等了十四年。

“老顾，你还真坐得住。”

陈骁整理着袖口。

“外面都传你牌瘾大，老婆躺在医院，你还随身带着牌。”

我把红桃七压回牌堆。

“习惯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陈骁朝我脚边看了一眼。

“一个人靠什么活，就会把什么带在身上。”

苏晴笑出了气音。

“他靠牌活。”

她转过脸，看着我。

“顾成，你打了一辈子牌，最后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墙上的钟跳了一格。

苏晴等了几秒，眼角的笑淡了些。

她想看我扑过去抢文件。

想看我拍床，骂人，求她改主意。

她连氧气管都拔松了半寸，只为了看清我的脸。

“你不问问，我为什么一分钱都不给你？”

我把牌装回铁盒。

“没必要。”

“装。”

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“你心里早乱了。”

陈骁把文件塞进公文包，又检查了一遍拉链。

“顾成，到了这个地步，留点体面。”

“苏晴跟着你三十多年，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