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奋斗几辈子都挣不到的东西，全在我手里。”

“你跟着我，才有资格住好房子，坐好车。”

“离开我，你连牌馆后面的破床都得跟人借。”

我把手里的牌扣下。

“数完了？”

“你想清楚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“钱，不给。”

她盯着我。

“你再讲一遍。”

“不给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晴抓起银行卡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门口，她又回头。

“顾成，过了今晚，你跪下求我也没用。”

我重新洗牌。

“十二点还没到。”

她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你改主意了？”

“我想看看，你会找谁补这六十万。”

苏晴嘴角往上一挑。

“想看我笑话？”

“你没这个机会。”

她离开后，老杜走到门口，目送那辆车开远。

“她会找陈骁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陈骁不会出钱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要的不是一辆车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那一晚，牌馆比平时安静。

十点，苏晴的表姐来了。

她带着两名亲戚，一进门就把我围在桌边。

“顾成，夫妻过日子，哪能分那么清？”

“苏晴答应人家的东西，你让她失信，丢的是全家的脸。”

“六十万对她算什么？”

“你先拿出来。”

我看着表姐。

“对她不算什么，为什么找我？”

她的嘴角僵了僵。

“她的钱压在房子上，一时周转不开。”

“你的定期存款不是正好到期？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她移开视线。

“不管谁讲的，夫妻就该互相帮衬。”

“我帮衬她给陈骁买车？”

“话别讲得那么难听。”

“陈骁替她赚了钱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除了打牌，你给过她什么？”

我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本薄账。

没有翻开。

只放在桌上。

“她名下第一套房漏水，是谁连夜找人修的？”

“第三十六套房的租客拖欠半年，是谁跑了八趟收回来的？”

“第八十九套房差点空置，是谁重新分租的？”

表姐的脸一点点发紧。

这些事，她都知道。

苏晴在外面只讲自己眼光好，从不提背后是谁收拾烂摊子。

“夫妻之间，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我点了点桌上的账本。

“既然应该，那就别拿来骂我没用。”

她的嘴唇动了几下。

另一个亲戚凑过来。

“算了，大家各退一步。”

“顾成出三十万，苏晴自己想办法补三十万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你这么会退，不如替我退。”

他把脸转开。

“这是你们夫妻的事。”

“知道是我们的事，就别来伸手。”

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
表姐拿起手机。

“行，你有种。”

“我这就告诉苏晴，让她彻底断了你的念想。”

“随便。”

他们走后，老杜看着那本薄账。

“你今天怎么拿出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