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
“门面是我的。”

“以前不都给我？”
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
苏晴把包扔在牌桌上。

“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现在连这点钱也计较？”

我抬起眼皮。

“我住牌馆。”

“饭钱自己出。”

“你名下那些房子的管理账，也是我以前一笔一笔做出来的。”

“你给过我什么？”

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“房子都在我名下，你做几本账，还想分一半功劳？”

“没想分。”

“那就把租金转来。”

“不转。”

牌馆里坐满了人。

苏晴最在乎脸。

我的拒绝落下后，她先朝四周扫了一圈。

有人装作喝茶，有人低头摸牌。

每只耳朵都竖着。

“顾成，别逼我在外人面前收拾你。”

我放下最后一张牌。

“你准备怎么收拾？”

“让你滚出这个家。”

“我已经滚了。”

“停你的卡。”

“卡是我的。”

“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。”

“东西在牌馆。”

她张了几次嘴。

一句也接不上。

我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。

“还有吗？”

苏晴抓起包，手指压着包带，关节泛白。

“你会回来求我。”

“慢走。”

她刚转身，陈骁从外面进来。

他手里拎着两个礼盒，身上穿着苏晴刚买的风衣。

“都在呢？”

陈骁把礼盒放到桌上。

“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，大家尝尝。”

他拆开一盒，先递给老杜，再递给我。

“老顾，别客气。”

我没有接。

陈骁把巧克力放在我面前。

“苏晴跟我跑了几个项目，赚了点钱。”

“她这个人重感情，总念着家里。”

“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
牌馆里的笑声停了。

陈骁这几句话，表面替苏晴解围，实际把脚踩到了我脸上。

苏晴站在旁边，没有阻止。

她甚至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“顾成，你看看人家。”

“陈骁这么忙，还记得给你带东西。”

我拿起那块巧克力，看了看包装上的日期。

已经过期两个月。

“好东西。”

陈骁笑了。

“喜欢就多吃。”

我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。

“留给你自己。”

他的笑卡在脸上。

“老顾，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
“过期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自己看。”

我把包装推过去。

陈骁盯着日期，耳根慢慢红了。

老杜拿起自己那盒，翻到背面。

“还真过期了。”

旁边几个人也拿起来看。

“这不是国外带回来的吧？”

“标签是本地仓库贴的。”

“清仓货还拿来送人？”

陈骁夺过礼盒。

纸盒被他捏出一道凹痕。

苏晴的脸也挂不住了。

“吃点东西而已，你们计较什么日期？”

老杜把巧克力放回桌上。

“苏老板，你有钱，肚子也金贵。”

“这种好东西，我们吃不起。”

牌馆里响起几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