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其他呢?"
"其他的……"沈北望算了算,"三十万人里面,可能有三四万是后来朝廷掺进来的。这部分人确实认符不认人。"
"三四万对二十六万,他觉得他赢了。"
沈南乔站起来。
"大哥,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动?"
沈北望皱了下眉:"你要做什么?"
"不做什么。就是问一下。"
"随时能动。但妹妹,你想清楚了。造反这种事——"
"谁说造反了?"沈南乔打断他,"我说了不做什么,就是不做什么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"
沈北望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他了解自己这个妹妹。
沈南乔从小就比他聪明,看事情看得远。
她说不是时候,那就真不是时候。
"行。那我就在京城等着。大典的事怎么办?"
"大典?跟我有什么关系?他爱册封谁册封谁。"沈南乔的语气很淡。
"你不生气?"
"生气有什么用?"沈南乔说完这句话之后,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"不过我确实有点烦。"
"烦什么?"
"烦他以为自己很厉害。"
沈北望笑了一声。
"那你打算怎么让他知道自己不厉害?"
沈南乔靠在门框上,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月亮。
"不急。他现在沉浸在'掌控一切'的快感里,让他多飘几天。等他发现三十万玄甲军连个鬼都调不动的时候,他自己就急了。"
"那到时候呢?"
"到时候再说。"
沈北望不再问了。
沈南乔走之前,又交代了一件事:"你给边关的人传个话,最近如果收到朝廷的调令,一律不要动。就说路上遇到匪患,折子送不到。"
"成。"
沈南乔回到沈府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她的贴身侍女锦书还在等她,看她进来赶紧迎上去。
"小姐,宫里来了消息,说明日大典您不必去了。"
"嗯。"
"您真的不去?"
"去做什么?看一个舞姬穿我的凤袍?"
锦书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下去:"那小姐不难过吗?"
难过?
她想了想这个词。
说实话,她和萧衍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关系。
沈家扶他上位,她嫁给他当皇后,这是一笔政治交易。
她对萧衍没有感情,萧衍对她大概也没有。
唯一让她不舒服的,是被人当众甩了面子。
沈家嫡女被一个战败国的舞姬替代,这话传出去,她在京城贵女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
但这种不舒服只持续了一会儿。
因为她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萧衍重生了,他知道上一世发生过什么。
那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针对沈家。
撕诏书只是第一步。
后面还会有更多。
所以她不能把精力浪费在面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