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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出现，让整个大殿陷入诡异的死寂。

“娘…”

我刚开口，就被母亲抬手止住。

她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。

明明只是淡淡一眼，却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
皇帝刚从地上爬起来，讪笑着想凑上前，

却被母亲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母亲赶紧喂我服下药丸，

顿时腹中剧痛缓解很多。

见我脸色红润，母亲松了口气。

转头面向陛下、

“您方才说，要处死我女儿？”

皇帝脸色煞白。

“国师…误会，朕不知…”

“不知什么？”

母亲打断他，忽然抬手朝着虚空一划。

刹那间，大殿上空出现一道水镜，方才殿内发生的一切纤毫毕现。

林如海如何鬼鬼祟祟给皇后贴符文。

林惊语如何颠倒黑白诬陷我。

皇帝如何一脚踢在我爹心窝。

谢景行如何举刀要砍我爹的头。

皇帝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皇后早已瘫软在地，而她背后那张符文在母亲隔空一点之下自行燃烧，化作灰烬。

皇后捂住胸口深深吸了口气，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。

“妖术！”

林惊语尖叫起来，

“一定是妖术！国师也被妖孽蛊惑…”

“住口！”

林如海猛地扯住女儿袖子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
他"扑通"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，

“师父！是弟子教女无方！但惊语不知者不罪啊师父！”

母亲垂眸看他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林如海，我收你为徒那日说过什么？”

林如海浑身一震，不敢答话。

“我告诫你，占卜之道，逆天改命，若以私欲玷污卜术，必遭反噬。”

“你可还记得？"

林如海惨叫一声，抱住头颅蜷缩在地。

他额头青筋暴起，口鼻中竟渗出黑血。

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大手碾压，痛苦地嘶吼着。

“爹！”

林惊语扑过去，却不敢碰他，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母亲，

“你对我爹做了什么！”

母亲没有理她，只是将碎裂的铜钱屑撒向空中。

那些碎片并未落地，反而悬浮在半空，组成一行行字迹。

竟是林如海这些年来用卜卦谋私、构陷忠良的全部记录。

“陛下，你可知我是提前出关，先帝没告诉你，若提前出关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皇帝面如死灰。

他咬牙切齿看向林如海。

他恨自己被林如海哄骗，忘了娘亲闭关的时限。

如今灾祸要降临到大周。

想到这里，皇帝立刻拔剑刺向林如海。

“林如海！”

“这些年你…你竟敢…！”

刀剑捅了个对穿。

林如海当即没了气。

林惊语终于慌了，她扑到谢景行身边，死死攥住他的胳膊。

“景行哥！你帮我说话啊！你不是说会护着我的吗！”

谢景行僵在原地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
母亲替我松了绑。

她将我扶起，让**在她肩头。

父亲也踉跄着站起来，握住我的手，眼底全是后怕。

母亲冷冷看向谢景行，一字一句。

“谢世子，当年你求娶我女儿时，我卜过一卦。”

“窈儿命中有三劫，嫁你便是第一劫。可你跪在姜府门前三天三夜，以血起誓护她周全。那时你说什么来着？”

谢景行嘴唇翕动，脸色惨白。

母亲将他当年写下的血誓书从袖中取出。

那布帛早已泛黄，却字迹清晰。

“谢景行以此命起誓，若负姜窈一日，便教我永失所爱，断子绝孙，不得好死。”

殿内一片哗然。

谢景行“扑通”跪了下来，他终于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。

他膝行到我面前，伸出颤抖的手想触碰我的裙摆。

“窈儿…我错了…我一时糊涂…是我被林惊语蒙蔽了双眼！”

我低头看着他。

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，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
“谢景行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你让林惊语掌管中馈三年，让我受尽苛责，她说我冲撞贵人，我便被孤立了三年。如今还要对我腹中孩儿和父亲动手，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？”

谢景行一愣，随即还想要解释，却被母亲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

她居高临下看着谢景行。

“谢景行，你既然说卦随心动，我便再为你卜一卦。”

她并指如剑，在空中虚虚画了一道符文。

那符文金光流转，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，又在半空重组成一行字。

“侯府气运三日内崩散，谢氏全族流徙三千里，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
谢景行呆住。

“不…不可能！”

他失声尖叫，

“惊语说了我能位极人臣！我能开宗立府！”

“林惊语？”

母亲嗤笑一声，

“她算的卦，可有一卦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