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眼时间。

“陈先生，很抱歉，赵总刚进会议室。”

我喘着气：“能不能等他结束？我可以等。”

“下午他出差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汗顺着额头往下滴。

林经理语气很客气。

客气得更让人难受。

“您的专业背景我们确实很认可。但这个岗位涉及多个供应商和客户节点，对时间管理要求比较高。今天的情况我会如实反馈，后续如果有安排，我再联系您。”

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“好，谢谢。”

走出恒川大楼时，我手机响了一声。

苏婉发来的照片。

我的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。

周景川穿着西装站在旁边，手里拎着文件袋。

她配了一句：

“已经到了，没耽误他的事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
我盯了十几秒，回了三个字。

“几点还？”

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。

“他下午还要跑两个地方，晚上吧。”

我直接发过去：

“十点之前。否则我按未经允许占用车辆处理。”

这次她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

“你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。”

她压低声音：“景川就在旁边，你让我很难堪。”

我站在恒川门口，看着玻璃上那个满头汗、领带歪掉的自己。

“苏婉，我今天也挺难堪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“还有，从今天开始，我的东西，没有我的同意，你别替我做决定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给银行客户经理发了一条消息，把工资卡绑定的家庭自动转账全部取消。

房贷我会继续承担属于我的部分。

水电物业照实际费用分摊。

原本每个月转给苏婉的一万二生活费，从这个月开始停止。

做完这些，我又打开订房软件，在公司园区附近订了一间月租公寓。

三千八。

比家里小得多。

但钥匙归我自己。

晚上九点四十七，车回来了。

我下楼时，周景川站在车旁，笑着朝我扬了扬钥匙。

“老陈，不好意思啊，今天借得急。”

苏婉站在旁边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我伸手。

“钥匙。”

周景川笑容僵了一下，还是放进我掌心。

“听婉婉说你面试没赶上？真不好意思。这样吧，下次请你吃饭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的一顿饭，值不了我的面试。”

空气一下静了。

苏婉皱眉：“陈默。”

我没理她，拉开车门检查里程。

比昨晚多了两百八十六公里。

我抬头看向周景川。

“你不是去见一个客户？”

他摸了摸鼻子。

“临时多跑了几个地方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油费、高速费、停车费，明天发给你。”

苏婉终于忍不住。

“你有必要这么难看吗？”

我关上车门。

“有。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明天我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