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落在我妈手里的红袋子上。
“我要是不来,这螃蟹已经改姓周骏了吧。”
周骏脸上挂不住。
“叔叔,您这话说得难听了。”
“我们就是借花献佛。”
许振华看他。
“我的花,凭什么让你献佛?”
周骏闭嘴。
我妈马上笑。
“老许,都是小事。”
“你看你还专门跑一趟。”
“孩子们不懂事,吵几句。”
许振华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不是为螃蟹来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许棠也看向他。
许振华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叠发票。
购物卡小票。
快递单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,周骏家茶几上摆着我岳父送来的酒。
何敏朋友圈晒着我岳母买的燕窝。
配文写着,婆婆疼我们。
我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许振华说:“这三年,我和她妈给孩子送的东西,不少。”
“我们不是不知道去向。”
“我们一直没说,是看周砚的面子。”
我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我低声说:“爸,对不起。”
许振华没看我。
他看我妈。
“亲家母,我女儿不是提款机。”
“我女婿也不是你小儿子的垫脚石。”
我妈硬撑。
“你这话严重了。”
“亲兄弟互相帮衬,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?”
孟兰终于开口。
她声音不高。
“帮衬不是偷拿。”
“更不是教我女婿骗我女儿。”
我妈被说得脸色发紫。
她又开始拍大腿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太。”
“我养大儿子不容易。”
“现在他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
“连两箱螃蟹都舍不得给他亲弟弟。”
许振华冷眼看着她闹。
我也看着。
以前我妈一哭,我就乱。
今天我只觉得吵。
我说:“妈,别演了。”
她哭声一停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走到茶几边,拿起许棠那个牛皮本。
“这些东西,按发票价算。”
“今天开始,你们拿走多少,还多少。”
周骏立刻急了。
“哥,你疯了?”
“那都是妈给我们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找妈要钱。”
何敏尖叫。
“大哥,你怎么能这样?”
“我们哪有钱还?”
许棠淡淡开口。
“没钱可以分期。”
“我可以列清单。”
“也可以走法律。”
我妈听见法律,脸色变了。
“许棠,你敢告我?”
许棠看着她。
“你敢拿,我就敢告。”
客厅再次死寂。
我妈气得手指发抖。
她看向我,像最后一次确认。
“周砚,你就这么看着?”
我说:“这次我站她。”
许棠眼睫动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看我。
这一点,比她骂我还让我难受。
因为我知道,我站得太晚了。
周骏突然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哥,你今天厉害。”
“你为了老婆,连亲妈亲弟都不要。”
我说:“别把不要脸说成亲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