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猛地抬头。
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神色却像被人踩到痛处:“你真要做鉴定?”
“嗯。”
“宋砚洲,你有没有良心?我刚生完孩子一个月,你拿这种东西羞辱我?”
她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我没有跟着起身:“鉴定结果能解决疑问。结果清楚,对你也公平。”
“我不做。”她咬牙,“你怀疑我和秦牧,行,你去怀疑。但你别拿孩子折腾。她才满月,你就这么对她,以后她知道了会怎么看你?”
我看向阳台。
知夏睡在月嫂怀里,嘴巴微微张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太小了,小到还分不清谁抱她,谁只是借她拍一张漂亮照片。
“我没有让她承担。”我说,“成年人把问题弄清楚。”
叶澜冷笑:“你讲得真好听。你就是不信我。”
她拿起那份建议书,几下撕成两半,扔进垃圾桶。
我看着碎纸落下,没拦。
她以为撕掉纸,事情就没了。挺符合人类对办公用品的神秘信仰。
中午,秦牧来了。
他带了一个精致的婴儿礼盒,包装上印着牧光工作室的LOGO。门铃响的时候,叶澜先一步冲过去开门,像怕我把人拒在外面。
秦牧站在门口,笑容温和:“我来看看知夏,顺便把昨天拍的几张预览图送来。”
他手里还提着一只小银镯。
叶澜接过礼盒,声音软了很多:“你还专门跑一趟。”
秦牧看向我:“姐夫,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。可能我和澜澜太熟,让你误会了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说话有时候没边界,以后我注意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
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编绳,和叶澜产后一直戴的那条很像。一黑一红,款式相同,银扣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“M”。
我没盯太久。
盯久了显得我很在意。他们大概正等着这个。
秦牧把银镯放到茶几上:“这是我给知夏的满月礼。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希望她平安。”
我拿起银镯,看了一眼发票。
发票抬头是叶澜。
付款时间是昨天满月宴前一小时。
用的还是那张育儿副卡。
我把银镯连同发票一起放回盒子:“东西你带回去。”
秦牧脸上的笑顿了一下。
叶澜声音拔高:“宋砚洲!”
我把盒子推到秦牧面前:“孩子不收来源不清的礼。”
这句话一落,客厅安静下来。
叶澜眼里全是火:“你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?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我看向秦牧,“以后不要自称家属,不要单独抱孩子,不要用孩子照片做工作室宣传。昨天拍的照片,在我书面确认前,一张也别发。”
秦牧放在膝上的手收紧,又很快松开:“姐夫,我能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好。可合同是澜澜签的,她是孩子母亲,有权决定拍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