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贺家没关系。”

她抬眼看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唐禾，你要是聪明，就别再闹。”

“你儿子还小，以后的路还长。”

这已经不是提醒。

这是威胁。

我刚要开口，怀里的安安突然哭了起来。

他哭得很急，小手在空中乱抓。

我低头哄他时，文件袋从膝上滑落。

一张纸从里面掉出来。

那是安安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。

宋婉看见那张纸，眼神突然变了。

她死死盯着证明上的编号，嘴唇抖得厉害。

我心里一沉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

宋婉突然冲过来，指着那张证明。

“这张证明不对。”

“这个编号，我在另一份材料上见过。”

宋婉那句话一出口，林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她拐杖往地上一顿，声音发硬。

“你又想胡说什么？”

宋婉没有看她，只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。

“这个编号，我真的见过。”

“不是在医院。”

“是在贺平落户那套材料里。”

我手指一紧。

“你说清楚。”

宋婉喉咙滚了滚，像是终于被逼到退无可退。

“林梅让我去签字那天，桌上有一份新生儿出生证明复印件。”

“上面孩子的名字也是贺安安。”

“编号跟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
我听得脊背发冷。

“那是我儿子的证明。”

宋婉摇头。

“可那份材料后面，夹着贺平的照片。”

贺平猛地抬头。

“我的照片？”

宋婉眼泪掉下来。

“是。”

“她说只要手续先接上，后面就能把户口年龄慢慢改回来。”

“她说只要唐禾还在月子里，没人会细查。”

林梅厉声打断。

“宋婉，你想清楚再说！”

宋婉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说。

“我当时问过，三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办。”

“她说小孩子还没上学，晚点补个名就行。”

“她还说唐禾好拿捏，贺峻也会站在她这边。”

我看向贺峻。

贺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
我轻声问他。

“你也知道？”

他眼眶泛红。

“我不知道她用了安安的出生证明编号。”

“我只知道妈想让贺平先挂到我们家。”

“她说拆迁登记快截止了，错过就没有名额了。”

“她说等拆迁过了，再把事情改回来。”

我几乎笑不出来。

“改回来？”

“一个人的出生编号，一个孩子的户籍，能被你们当成门禁卡一样改来改去吗？”

民警立刻把那张复印件拿过去。

他用手机拍下编号，走到一边拨电话核验。

法庭里安静得只剩安安细弱的呼吸声。

冯莉莉靠在墙边哭，王巧珍瘫坐在椅子上，像突然失了声。

袁斌低头整理材料，手却一直在抖。

林梅仍旧强撑着。

“你们别被宋婉带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