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侧身拦住路。

“关于上一世。”

脚步停住。

青黛看了我一眼。

我让她们先退到廊下，随后带谢临渊去了听雪院旁的小书房。

门没有关。

从回廊向内，一眼便能看见我们。

谢临渊显然不满意，却没有坚持。

“你何时记起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大婚前夜。”

“与我一样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盯着桌上的旧笔架。

“既然你记得，为何还答应萧承策的赐婚？”

“我为何不能答应？”

“上一世我们做了二十三年夫妻。”

“这一世你娶了姜明珠。”

谢临渊手掌撑在案边。

“我去静安寺救她，因她上一世死在我面前。那一夜若我再不去，我会一生难安。”

“你已经去了。”

“所以你便要嫁给萧承策？”

“圣旨赐婚，我也愿意。”

他盯着我，眼中压着怒意。

“你了解他多少？萧承策常年驻守北境，手段狠厉，十二岁便敢在校场伤人。他如今求娶你，未必全因喜欢。”

“他昨日才承认，十二岁起便想娶我。”

谢临渊脸色骤变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我没有重复。

他在书房中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住。

“他一直与我争胜。马术、弓箭、军功，样样都要压我一头。如今求娶你，也可能只想赢一次。”

“他若想赢，三年前便可开口。”

谢临渊被这句话堵住。

三年前我刚离京，尚未受封，也没有县主府与食邑。

萧承策若在那时求娶我，姜家没有理由拒绝。

可他没有趁我狼狈时逼我作决定。

这三年在西北，他也从未提过婚事。

“令仪。”谢临渊语气缓下来，“你不必急着嫁人。县主府已经赐下，你可以自己过日子。若在京中遇到难处，仍可以来找我。”

“去定远侯府找姐夫？”

“私下递信即可。”

“姐姐知道吗？”

他避开了我的目光。

“明珠近来身子不稳，很多事不必让她知道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想如何帮我？”

“姜家若继续扣着你的产业，我可以出面。你嫁进王府后若受委屈，我也会护你。萧承策常年在军中，未必懂得照顾内宅，你不必将全部退路压在他身上。”

“条件呢？”

“少与明珠见面。”

他的回答很快。

“她看到你，心中总是不安。今日玉簪之事已经让她动了胎气。等孩子平安出生，你们姐妹再慢慢修复关系。”

我拿起桌上的嫁妆册，翻到被裁去的页口。

“她拿走我的院子、玉簪和产业。如今还要拿走我在姜家出现的资格。”

“姜家有你的位置。”

“听雪院成了她的衣阁。”

谢临渊看着满屋新搬回来的旧物，没能接话。

我将嫁妆册放下。

“若我仍然爱你呢？”

他的呼吸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