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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根本来不及遮住身后的人。

沈鹿穿戴还没整理好，可她倒不慌，理了理衣服，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。

“您就是裴太太吧？”

她笑着看我，语气亲切得像在拉家常。

“您有个好先生呢，十年了，不管刮风下雪，他都会来这儿替您祈福，我都羡慕了。”

“不过您别误会，最近天气不太好，泥石流多发，裴先生怕落下一天，所以提前过来了。寺里位置不够，只有我房间大所以挤在一间房，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的。”

我只觉得好笑，什么都没发生？

我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甩在她脸上，清脆的响声在佛房里炸开。

“什么都没发生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，一待就是一整夜，什么都没发生，你是当我瞎，还是当我傻？”

“沈**这么乐善好施，这么爱收留人，不如把桥洞底下的乞丐也一并请进来，反正你房间大随便挤，说不定他们比裴先生更需要你的善心。”

沈鹿被打得偏过头去，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
裴司越一把将她护进身后，转头看向我时，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姜吟，你发什么疯？！因为你身体不好，这些年我一直让着你，宠着你，什么都顺着你。别人都说等你好了还是老样子，我不信。”

“但现在看来，你跟以前一模一样，还是这么无理取闹。”

沈鹿适时地哭出声，声音软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但还是强忍着开口。

“裴总，没事的，太太......太太可能是误会了，别怪她。”

这一句别怪她，倒像是显得她多大度，反倒把我逼成了个不知好歹的疯子。

裴司越却根本没听进去，他冲身后的人扬了扬手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两侧就已经有人架住了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。

“姜吟，在你昏迷这些年里，沈鹿一直帮着我为你祈福，是你的恩人，你不但不知道感恩，还敢动手打人，给她道歉，磕个头。”

我盯着他，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他要我给一个跟他睡了一整夜的女人磕头道歉。

我姜吟从小到大，向来只有别人给我磕头的份，什么时候轮到我给别人磕头了？

我冷冷看着他，“磕头道歉？你做梦。”

裴司越直起身，眼里只余下彻底的失望和厌烦。

“姜吟，我这些年是不是太惯着你了，才让你这么骄纵，什么都敢做，什么都不怕，既然如此，别怪我。”

他一个眼神，我的膝盖便被人狠狠一压，直接按跪在地上。

额头被人从后面强按下去，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
一下又一下，不疼，却把我的尊严硬生生折断。

磕完之后，裴司越俯下身，指腹替我擦过眼角的泪痕，语气竟带着几分不解：

“你辱沈鹿清白，我只是让你道个歉，哭什么。”

明明曾经，他跟哪个千金多说两句话，我都能拧着他的耳朵审问，他虽一边嫌烦地挡开我的手一边说。

“姜吟，你是不是闲，天天监视我。”

可下一句又乖乖把人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
如今，却能为了别的女人，将我摁在地上磕头。

我一把拍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回家的路上，因为灵魂开始反噬，我眼前一阵阵地发黑，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力气撑到了床边。

我躺在床上，半梦半醒，意识模模糊糊的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房门被推开了，我脑子不清醒，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我下意识地伸手，握住了那双带着熟悉温度的手。

“司越......我好不舒服......”

可下一秒，那只手猛地甩开了我，力气大得我整个人往旁边趔了一下。

我被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
裴司越站在床边，脸色黑得吓人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，一看就是出了事。

果然，他冷笑了一声。

“姜吟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说过了，我和沈鹿什么都没发生，你不仅动手打她，还自己臆想出一堆有的没的，转头就把事情添油加醋发到网上，放任那些人去网暴她。”

“她被人逼得跳了崖，要不是下面有棵树接住了她，她就死了！”

“姜吟，你的手段，真是下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