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音指节抵着桌沿，几秒后回答：“不会。”

我呼吸一滞：“可你明明在意我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在意你，这是真的。”

檀音眉眼间没有冷意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但我从没想过和你成为恋人。”

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，疼得我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我看着檀音，喉咙也跟着发紧。

不是傅祈安，也不是因为她曾经身在佛门。

只是她不想和我在一起。

我苦笑，解开腕间那串菩提。

戴了六年，绳结早已经磨得发旧。

檀音的目光落下来，神色终于有了一瞬变化。

我把菩提取下来递过去：“这个还给你吧。”

她的手没有动：“姜瑾……”

“六年前谢谢你。”

我打断她，声音有些哑，却还是把那串菩提往前推了一点。

“那时候如果没有它，我可能真的撑不过来，但现在不用了。”

檀音垂眼看着菩提，许久没有伸手。

我也没有再等，将它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，转身往外走。

外面的风比来时更大。

我一路往前走到寺外，手机震起来。

屏幕上是盛南乔。

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，认识了二十多年。

所以哪怕我们的名字已经一起印在婚礼请帖上两个月，我还是很难习惯，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

电话接通后，盛南乔先开了口。

“祖宗，你可算是肯接电话了？”

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我绷了一路的情绪莫名松了些。

我握紧手机，低声开口。

“盛南乔，对不起，婚礼的烂摊子，都丢给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盛南乔没接这句道歉，反而问：“你声音怎么不对？”

我下意识偏开脸。

“没有，这边太冷，风吹的。”

她笑了一声，也没拆穿，只问：“你住哪家客栈？”

我皱了下眉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行李箱滚轮压过地面的声音。

而后，我听见她说：“把地址发给我，我到拉萨来接你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把地址发给盛南乔，才迎着风回了客栈。

我放下手机时，视线落到空荡荡的手腕上。

那串戴了六年的菩提已经留在檀音那里，只剩下一圈很浅的勒痕。

我用指腹蹭了一下，很快收回手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了八廓街。

离开前，总要给父亲带点东西回去。

刚从一家店里出来，我便看见不远处围了几个人。

一个女人正死死拽着傅祈安的衣袖。

傅祈安用力往回抽手，声音透着愠怒。

“央金，你放手！我马上就要结婚了，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？”

那个名叫央金的女人冷笑，手上却没松。

“婚礼不是还没办吗？只要你一天没结婚，这事就不算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