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名称。”

邵启雯说了一个英文缩写。

我抬眼。

“错了。”

她的脸猛地一僵。

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
“那个缩写是客户母公司的名字。”

“真正签约主体是它在马来西亚的子公司。”

“合同主体、付款主体和执行主体都不一样。”

“如果你参与过项目，不可能分不清。”

女面试官立刻低头翻我的简历。

年轻男孩也飞快看向电脑。

邵启雯的脸涨红。

“你少在这里装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说：“因为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。”

空气像被抽空了。

叶经理的表情有一瞬间彻底失控。

蒋董也皱起眉，第一次认真看我。
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。

那是我今天原本没打算拿出来的补充材料。

里面有我能公开展示的项目证明。

没有商业机密。

只有公开新闻、获奖截图、会议议程和我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参会记录。

我把第一页推到桌面中央。

“这个项目叫南湾渠道重组。”

“去年Q3启动。”

“我负责预算模型、渠道谈判和执行落地。”

“最终渠道费降低了十二个点，回款周期缩短四十一天。”

“刚才邵小姐说的那句结论，出自我写给审计组的阶段复盘。”

邵启雯立刻反驳。

“你胡说。”

“这种话谁都能编。”

我点开手机。

“那这封邮件呢？”

屏幕上是我发给项目组的英文邮件。

收件人、时间、主题、附件名都清清楚楚。

我没有打开附件。

只展示邮件信息和我作为发送人的界面。

周总看了一眼秘书。

秘书立刻走过来核对。

几秒后，他低声说：“时间和许先生说的一致。”

女面试官忽然开口。

“我查到了公开报道。”

“南湾渠道重组项目，前负责人就是许知衡。”

她把电脑屏幕转向周总。

那一刻，邵启雯的脸色终于彻底挂不住了。

叶经理握着笔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痕。

蒋董沉声说：“就算这个项目他参与过，也不能证明启雯没参与。”

我看向邵启雯。

“那请邵小姐说出项目里最大的风险点。”

“不是网上能查到的那种。”

“是真正执行时卡住我们三周的那个问题。”

邵启雯额角冒出汗。

她张口就说：“当地政策风险。”

我摇头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汇率波动。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她急了。

“许知衡，你这是故意刁难。”
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是海关清关编码误用。”

“渠道商把两类设备放在同一批次申报，导致整批货物滞留。”

“我们重新拆分编码，补交资料，才把损失压下来。”

“这件事没有写进公开报道。”

“只在内部周报里出现过。”

邵启雯的脸白了。

这一次，她再也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