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装着我和唐栀明天领证要用的材料。
户口本、身份证复印件、预约确认单,还有我早上刚塞进去的一张银行卡。
那张卡是我准备领完证后交给她的。
密码是她生日。
我攥着文件袋往外走,唐栀终于慌了,伸手来拉我。
“砚辞,你别这样。”
我避开她的手。
她僵在原地,脸色白得厉害。
“我们明天就要领证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怕别人听见,“双方爸妈都知道,酒店也订好了。你现在取消预约,别人会怎么看我们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刚才在检查室里握着他的手,说他是你最爱的人时,想过别人怎么看吗?”
唐栀嘴唇抖了一下。
她身后的沈嘉木走出来,扶着墙,语气倒是平静:“傅先生,你误会了。我今天身体不舒服,刚好碰见栀栀。她只是看我状态不好,陪我说几句话。”
“栀栀?”
我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。
唐栀眼神闪开。
我笑了一声,把文件袋夹在腋下,抬手擦掉指节上沾到的一点血。
“沈嘉木,你身体要是真的不好,就挂号。别躲在婚检室里,握着别人的未婚妻演遗憾。”
他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唐栀皱眉: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我盯着她,忍到此刻的那点余地彻底断了。
“唐栀,明天不用去民政局了。”
她眼眶一下红了:“我都说了,只是说几句话,你至于把事情做绝吗?”
候诊区安静下来。
我没再和她争,转身往电梯口走。
她又追上来,这一次抓住了我的袖子。
“傅砚辞,你要是现在走了,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。”
我低头看她攥着我的手。
她的无名指上,还戴着我买的订婚戒指。
那戒指我选了三个月。
她当时试戴时,笑着说:“以后不能随便摘。”
我伸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
唐栀以为我终于肯听她说话,眼里亮了一下。
下一秒,我把那枚戒指从她指根慢慢取下来。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“这个,也不用戴了。”
我把戒指放进文件袋里。
电梯门打开。
我走进去。
唐栀站在门外,眼泪掉下来,声音终于变了调:“傅砚辞!”
我看着她,没有按开门键。
门合上的时候,我听见沈嘉木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:“栀栀,算了,他现在听不进去。”
那一瞬间,我差点又走出去。
不是为了唐栀。
是为了再给他一拳。
电梯往下落,我靠着冰冷的轿厢壁,指节后知后觉地疼起来。
明天九点二十,我本该和唐栀领证。
现在那个时间空了。
挺好。
有些位置空出来,至少不会再被人糟蹋。
医院一楼大厅人很多。
有人拿着报告单匆匆往外走,有人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,有对年轻情侣正排队交费,女孩靠在男孩肩上,手里拿着婚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