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给她吵架的机会,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爱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工资卡给我。”
“以后不给了。”
牌馆里没人再摸牌。
风扇转过头,吹起桌边的一张废纸。
苏晴回到桌前。
“你再讲一遍。”
“我的工资,我自己留着。”
“家里不用花钱?”
“水电我交。”
“吃饭各管各的。”
“其他开销,谁花谁出。”
她一掌拍在桌面。
几张牌跳了起来。
“顾成,你跟我分这么清,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希望有,还是没有?”
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少拿这种话堵我。”
“今晚把卡送回家。”
“卡在我身上。”
“密码改了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
苏晴抓起桌上的牌,朝我胸口砸过来。
牌片散了一地。
那张缺角的红桃七落在她鞋边。
她踩了上去。
“窝囊废。”
“你除了打牌,还会干什么?”
我弯腰捡起红桃七,擦掉上面的鞋印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。”
她没听懂。
转身出了牌馆。
老杜等卷门声落下,才把头抬起来。
“你真准备这么过?”
我把红桃七塞进铁盒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抓住她,问个清楚。”
“不问。”
“离?”
“不急。”
老杜看了我许久。
“那你到底在等什么?”
我拿起桌边那本账册。
第一页,记着苏晴当天从家里拿走的三十万。
收款人只有两个字。
陈骁。
我在数字旁边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等他们自己把牌出完。”
我在牌馆住满一个月时,所有人都知道苏晴身边多了个陈骁。
只有他们以为我不知道。
苏晴的表姐来牌馆找过我。
她捂着鼻子,站在门口不肯进。
“顾成,你一个大男人,整天混在这里,不嫌丢人?”
我摆好牌。
“不嫌。”
“苏晴在外面应酬,你也不管?”
“她是成年人。”
“最近有人看见她跟陈骁走得近。”
“正常来往。”
表姐盯着我,嘴角往下撇。
“你倒看得开。”
“男人活成你这样,也算少见。”
牌桌边有人憋不住,笑了一声。
我没有抬头。
那段时间,认识我的人都骂我窝囊。
有人当着我的面喊我“绿帽顾”。
有人拿苏晴和陈骁开玩笑,赌我什么时候能发现。
我每次只回一句。
“出牌。”
他们笑得更响。
我照样吃饭,睡觉,算账。
苏晴每个月从家里拿多少钱,给陈骁买了什么,我都记在那本账册上。
第一年,一块四万八的手表。
第二年,一辆六十多万的车。
第三年,一家店。
她花钱越来越大。
回家却越来越少。
偶尔回来,也是为了拿东西。
“顾成,我爸留下的那两间门面,租金到账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
“转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