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哥嫂的就该帮弟弟。

我看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
门铃响得很急。

一下接一下。

许棠看着我。

“你妈不会一个人来。”

我走到门口。

门一开，我妈站在外面。

她身后是周骏。

周骏旁边还有何敏。

我妈手里拿着两个大红袋子。

像是东西已经是她的。

她看也不看我，直接往里挤。

“螃蟹呢？”

我挡在门口。

“先说清楚。”

我妈脸一沉。

“说什么清楚？”

“我拿儿子家两箱螃蟹，还要打报告？”

周骏皱着眉。

“哥，你别闹了。”

“我领导一会儿就到。”

“人家都知道有螃蟹了。”

何敏往屋里看。

“嫂子，你也真是。”

“不就是两箱蟹吗？”

“你娘家有钱，以后还会送。”

许棠站在客厅里。

她没吭声。

我说：“那是许棠爸妈送给我们的。”

我妈冷笑。

“送给你们，不就是送给这个家？”

“这个家姓周。”

“周家的东西，我怎么不能安排？”

许棠抬眼。

“这个家房贷我在还。”

“物业费我在交。”

“水电燃气也是我付。”

“你安排什么？”

我妈被噎住。

她立刻看我。

“周砚，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以前这个时候，我一定会说，许棠，少说两句。

可我看着牛皮本上的那些记录，声音冷得不像自己。

“她说错了吗？”

我妈愣住。

周骏也愣住。

何敏睁大眼。

我妈指着我。

“你为了她顶撞你妈？”

我说：“不是为了她。”

“是为了道理。”

我妈像听见笑话。

“道理？”

“你小时候谁把你养大的？”

“你弟现在关键时候，你帮一下怎么了？”

“你当哥哥的不帮弟弟，外人怎么看我们家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所以我的东西就该被拿走。”

“我老婆娘家的东西也该被拿走。”

“还要我撒谎，说螃蟹死了扔了。”

“这就是你说的道理？”

我妈脸色一变。

“谁让你开免提的！”

许棠笑了一下。

“这句话，才是重点吧。”

我妈瞪她。

“你别挑拨我们母子关系。”

许棠没再争。

她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个牛皮本。

我妈看见本子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
许棠把本子翻开，推到桌中央。

“这是三年记录。”

“你每一次拿走我爸妈送来的东西，我都记了。”

“日期，东西，理由，最后去向。”

何敏脸上有点不自在。

周骏却皱眉。

“嫂子，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
“一家人过日子，谁还记这个？”

许棠问：“那你还吗？”

周骏声音一顿。

我接过话。

“不用全还。”

“今天先把上个月那套海参的钱转回来。”

“发票三千八。”

何敏立刻叫起来。

“凭什么！”

“那海参妈给我们的时候，说是她买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