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脸涨红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买的？”

何敏也急了。

“你就这么说的！”

“你还说大哥大嫂孝顺你，所以你转送给我们补身体！”

客厅又静了。

我看向我妈。

我妈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那是怕你们多想。”

我说：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，这不对。”

我妈恼羞成怒。

她一把抓起红袋子。

“少废话。”

“螃蟹我今天必须拿走。”

“周骏领导马上到楼下。”

“你让你弟在领导面前丢脸，他以后怎么办？”

我走到泡沫箱前。

我把两箱螃蟹往身后一推。

“今天谁也拿不走。”

我妈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拽箱子。

许棠拿起手机。

“我已经录了。”

我妈手僵在半空。

她看着许棠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“你录你婆婆？”

许棠说：“我录一个入室抢东西的人。”

我妈抬手就要打她。

我抓住我妈的手腕。

这是我第一次拦她。

她整个人都愣了。

“周砚，你疯了？”

我说：“别碰她。”

周骏立刻上前。

“哥，你至于吗？”

“妈就是脾气急。”

“嫂子非要把事闹这么难看？”

我看着周骏。

“领导要送礼，你自己买。”

“不是拿我岳父的东西去做人情。”

周骏脸沉下来。

“哥，我话放这儿。”

“今天这螃蟹要是不送，我这个评职称就黄了。”

“你担得起吗？”

我说：“你评不上，是你能力不够。”

“不是螃蟹不够。”

周骏脸色一下青了。

何敏尖声说：“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
这时，我妈突然拿出手机。

她拨了一个号码。

我心里一紧。

那是我岳父的电话。

我妈开了免提。

电话很快接通。

岳父的声音传出来。

“亲家母？”

我妈立刻换了笑声。

“老许啊。”

“你送来的螃蟹，我们收到了。”

“我想着孩子们吃不了这么多，就拿几只给周骏领导尝尝。”

“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
她说完，得意地看了许棠一眼。

像是在说，看，你爸都不会像你这么小气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岳父的声音沉下来。

“那箱螃蟹不是给亲家的。”

“是给我女婿和我女儿的。”

我妈脸上的笑僵住。

岳父又说：“谁要拿走，先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又响起敲门声。

这次不急。

很重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许棠看向门口，脸色变了。

“我爸来了。”

我打开门。

岳父许振华站在门外。

他穿着黑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
岳母孟兰站在他身边。

她看见许棠，眼圈一下红了。

“棠棠。”

许棠没动。

她像是忍了很久，最后只喊了一声。

“妈。”

孟兰走进来，把她拉到身边。

我妈脸色难看。

“亲家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许振华看着客厅里的人。

他目光落在泡沫箱上。